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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汉剧 留存一个民族的记忆 (钟茂富)
入夜,中山镇群众常在露天剧场津津有味地观看中山汉剧团的演出,他们的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这是他们自己的剧团在演出。同样,地方领导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一个乡镇,一个地方剧团,竟能让汉剧这个“每一分钟都在消亡”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乡间舞台上绽放出迷人的风采,拭亮了一个日渐消失的民族记忆。
汉剧之花
中山镇位于县城西南,距县城11公里。它又名武所,是古代屯兵的重镇,宋代名相李纲、理学家王阳明,明朝抗倭英雄俞大猷等都在此留下历史遗迹。在这个人不逾万、户不逾千,方圆不过1平方公里的中山镇内,聚居着102个姓氏,是全国罕见的“百姓之镇”;同时它还是福建省三大方言岛之一,当年军籍使用的军家话,被誉为客家文化孤岛;历经沧桑保存下来的古街、迎恩门、相公塔、永安桥,这些古迹给这个百姓镇增添了神奇的色彩。
厚重的历史文化,孕育出中山镇灿烂的汉剧之花。
早在清雍正、乾隆年间,“徽班北上成京剧,南下成汉剧”,“喜光班”“荣盛班”“寿福台班”等10多个戏班陆续南下来到闽西演出,并开始在闽西收徒传艺,扎根落户。历经300多年的流传,闽西汉剧秉承西皮、二黄(亦称“乱弹”)唱腔,兼吸昆曲、高腔和民间小调精华,成为当地群众喜闻乐见的地方戏剧形式,人誉“南国牡丹”。
中山镇是闽西汉剧的发祥地之一,是著名的“汉剧之乡”。早在1945年,中山汉剧在地方绅士的倡导下开始组社演出。当时组建的中山国乐社,排练了《青草记》《三娘教子》《青竹寺》等10多个折子戏,可以连续演出三个晚上。
解放战争开始,国乐社停止活动。解放后,由区政府牵头,重新组建了“红光剧团”,排练《红娘子》《三上轿》等剧目,配合宣传土改、剿匪、抗美援朝等运动,同时极大地丰富了群众的文化生活。
1957年,县里抽调中山汉剧团30多名演员,于县城成立了“武平县齐鸣汉剧团”,后改名为武平汉剧团。中山的文艺骨干虽然大部分被抽调,但仍留下许多汉剧爱好者,他们继续坚持开展汉剧演出活动。“文革”期间,中山文化站组建了“拥军爱民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创作上演了《红哨兵》《一根杉木》《春花的婚事》等现代剧,还排演了《龙江颂》《杜鹃山》《智取威虎山》等大型剧目。1977年恢复古装戏,中山汉剧重新排演了《逼上梁山》《十五贯》《包青天》等传统汉剧,并先后到各个乡镇巡回演出。
中山文化现象
上世纪80年代后期,各种新兴的艺术形式为人们提供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的同时,也冲击着中山汉剧的演出市场,中山汉剧和许多舞台戏剧一样开始走入低谷。尽管如此,仍有许多汉剧爱好者自发组织汉剧演奏,自娱自乐。中山镇新城村林寿文等老艺人家里,当地村民一有空就去那儿,或弹弹琴或唱唱汉剧,他们家成了附近群众自娱自乐的好去处。农妇王秀珍便是常客之一,她深有感触地说,有空时去唱唱汉剧、哼哼山歌,什么烦恼都没了。
2006年,恰逢我县实施农村文化年建设,县里充分利用独特的地域文化和深厚的民间文化优势,注重民间文化艺术的发掘、整理、保护和利用,通过焕发民间文化艺术的青春,活跃民间文化艺术的血脉,使具有地方特色和时代特征的新农村文化活动蓬勃兴起。中山镇以此为契机,加大了对中山汉剧的保护和挖掘力度,通过民办公助、培植文化中心大户等方式,重新组建了中山汉剧团,拥有相对固定的演职人员30多人。他们大部分为当地农民,利用农闲时间排练节目,并经常组织演出,在当地拥有一大批戏迷。“农民传承文化,文化造福农民”,这种以非物质生产方式,分流农村富余劳动力、发展先进文化、构建和谐社会的独特文化现象,被人们誉为“中山文化现象”。 去年,闽西汉剧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为切实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将传承了千百年的文化遗产发扬光大,我县制定了一系列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规划和实施措施,尤其对汉剧等重点保护项目,在发掘和保留原有文化内涵的前提下,进行了整理、加工、创新,提高其观赏性和艺术性。中山汉剧团也尝试着在传统艺术中融入一些充满现代感的舞蹈语言,同时加入了伴唱、电子音乐等。这样,汉剧团深入乡村演出,可以让不同的人看到自己想看的节目。不少人看完演出后由衷地感叹:电影电视看一遍就差不多了,可真正值得回味的还是汉剧,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宁 洋 土 纸 交 易 墟
(朱春华)
从明朝中叶开始,我县岩前、十方、中赤、象洞等乡镇的不少村民从事土纸生产,到了民国时期尤其兴盛,据《武平县志》载:民国十九年(1930年),全县有纸槽1700余座,年产纸3000吨,仅十方的叶坑村就有110个槽户,年产纸150吨,由于我县所生产的土纸品种多、质量好,颇受客商欢迎,远销广东潮汕地区和东南亚各地。而岩前镇宁洋村毗邻广东,交通便利,因此从明朝中叶开始,在该村便形成了一个土纸交易墟。
宁洋村土纸交易墟位于现在国道205线与岩(前)象(洞)公路交界的老茶亭处,当时这个土纸交易墟为三天一墟,主要以土纸交易为主,其他日常生活用品也有一些交易。据宁洋村老人介绍说,每逢墟天,客商络绎不绝,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每墟土纸的交易量都达一两千公斤。前来批发土纸的主要以广东潮州、汕头一带的客商为主,这些客商批发土纸后,便雇佣当地脚夫用独轮车推或用肩挑,把土纸送到广东松口,然后转为水运送到潮州、汕头等地,当时最大的批发商是广东潮州的古盛夫(店号)。到了1947年,由于宁洋村一带土匪横行,前来批发土纸的客商经常被打劫,客商们不敢再来批发土纸,于是,宁洋村土纸交易墟便逐渐消失了。
路 的 飞 翔
(王才秀)
当路与飞翔连接在一起,我们联想到的词应该是距离、速度、时间和可以穿梭驰骋的广阔交流空间。鸟依托翅膀,去完成生命的跨越。而人则把意志寄托给路,把无限展望和遐想写进蓝天,穿过山岭,飞越海洋。南方北方、山区城市、中国世界,因为路的延伸和拓展,群山群河再不是难以逾越的对象,天空也绝非宿命的渊薮,千里万里之外的世界变得如此可望可及。
“延伸两翼,对接两洲”,随着连城冠豸山机场、赣龙铁路、龙厦铁路、杭梅铁路、漳龙高速、永武高速、龙长高速一个个工程开工和竣工,多年沉寂的红土地插上了飞翔的翅膀,条条经脉开始舒展,周身血液喷薄奔腾。寻找至高点,寻找阳光,千年的预期踏破嵯峨的危崖,层峦叠嶂的时空回荡着拓荒者的号子,弥漫着闽西儿女砺志图腾的烈火,凝固史书上那一页浩然的记忆。山与海的对接,红土地与蓝海洋的交融,沿海发达城市的产业转移和辐射,使项目开发的热潮沿着全线贯通的交通干线像奔涌的潮汐逐浪而来,为红土地注入了勃勃生机,今日闽西大地正酝酿、蓄积、演绎着沧桑巨变。
踏上海西号列车,那穿越山岭的巨龙飞越南疆北国,直达祖国的心脏,我的内心有千万种解读,那不仅是个人生命旅程上的雪泥鸿爪,也意味着一个时代向前迈进的车轮已经踏上了新的历史起点。
常年栖息、困扎于山区的人们,总是对路厚重地凝望。一条路就是通向世界承接文明的一扇窗口,凝结着先辈们的热切憧憬、向往和呼唤。交通闭塞,这个曾经制约着无数闽西儿女谋求发展的路,让他们在焦渴中等待,在伫候中祈望。耸立的高山是苍凉的,岁月把无数先辈的语言密密麻麻刻在陡峭的悬崖上,悬崖用峭立的山峰和冷寂的孤独无情地一次一次磨砺先辈们的意志。先辈们从没放弃对路的眷恋,开山凿壁,铺架云梯。那千极、百级的石阶,是先辈流动的血液,连接着远方的文明和富庶。那镀上了金色的壮阔的飞翔的梦想在多少代人的胸口一遍遍捂热。祖祖辈辈永不凋谢的沉重嘱托在时代的风雨中凝聚成一曲澎湃的歌激荡在我们的血脉中。一代代深情的呼唤,一辈辈励精图治的辟荒开路,使开地为之动容。冷漠的群山有了鲜活的灵性,寂寥的大地有了生动的语言,那铺展在闽西大地风景如画的高速公路,那在群山万壑中逶迤伸展的铁路,在云天中快速运转的航路,在中国版图上派生出的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使闽西儿女对飞翔充满了畅想。
我们告别了刀耕火种的年代,告别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慨叹,天堑变通途,路的演变,既是一部厚重的历史,也是一部飞翔的历史。不息的信仰,不止的图腾,使闽西红土地的骨骼和经脉变得格外雄浑和壮阔。在路上,闽西儿女把先辈的嘱托扛在肩上,延伸两翼,振翅飞翔。飞翔是一种理想。
万 石 亭
(林东祥)
解放前,我县岩前,十方、武东有一条通往汀州的石砌官道,商贾行旅、货物运输和官民出入都要经过这条路,这条道路上有一个名闻遐迩的茶亭——万石亭。
万石亭建于狭窄高峻的两山之间,犹如一道雄关。官道从武东方向由南而北、由下而上逶迤而来。
万石亭南面,从乌石村上凹泉水窝开始算起到亭边计有八十八级台阶,站在亭中眺望亭外,有数不清的墨黑的乌石布于山坡上,形态各异,惟妙惟肖,有的像大猪,有的像平坦宽敞的仙人床,有的似双龙戏珠,有的如金鸡报晓……
传说定光古佛曾从梁野山赶了一群猪带着猪仔往岩前水口,这群猪沿山坡滚滚而下,猪先行,定光古佛随后紧追,在中堡附近的一座山,古佛遇见一孕妇,问:“见一伙猪带仔否?”孕妇答:“没见,只有许多乌石。”话音刚落,顿时满山的猪变成许多石头不动了,定光古佛叫苦不迭。
万石亭北面,有一条清澈曲折的小溪,在东水西流的溪流上有座长安桥;为石桥。中堡盆地田舍俨然,地畴平旷,犹如桃源仙境。
万石亭是石姓中堡开基始祖宗盛公立足之地。传说宗盛公挑担小卖寻找开基地,对天盟誓,担绳断在哪里,就在哪里开基,恰巧在此担绳断落,随后石氏到回龙窗(中堡村)定居繁衍。
中堡人杰地灵,石氏后裔播迁至广东、安徽、江西、湖南、重庆、四川等地,为中堡大姓。
寻 梦 南 海 国
(李勇)
或许,此刻我正站在千年的废墟上咏叹 抬首向天,问汉宫何在秦剑是否依然 一则群山埋藏的诸侯争斗呐喊 就这么不小心被遗落在古时河畔 任散失的宫女珠撒尘寰 任纠集的武士戈击深山 古埠与护城河烂了战船 宫殿和跑马厅锈了铜剑 斩白蛇的子孙不再感恩陈胜吴广 楚霸王的咆哮也化作祭祀的青烟 尽管传说里出土着细碎的陶片 星散的记忆却拧不出一根长线 古村的老人口中全是断壁残垣 山民的口音也说不全曾经的祖先 在细雨飘飞屋瓦斜簪的泥泞村道上 更多的故事厚了风尘,薄了炊烟 尽管千年的痕迹梆声寂寂梦里依稀 尽管千年的寻觅脚步艰难目光散乱 汉宫的春色曾彩绘嫔娥的眉黛远山 石径的荒远定流传王朝的朝晖夕岚 哪一天,有个农夫慵懒地在菜园翻耕 一锄下去,便是一个惊天大案 寻找历史碎片的过程有时就这么偶然 也许木桥下摇晃的河床就是一截古道 西风中的南海国,曾策马扬鞭 向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战 向一个注定被烟尘埋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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